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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画
彌 发表于 2006-10-06 00:00:00
今儿是中秋，我竟差点忘了。
大晚上9点半的样子，忽然手机发出收到短讯的铃声。拿起一看，只是英文的“中秋快乐”一句话，是在东岸的表哥发来的。方才记起，今儿竟是中秋了。表哥那边已是深夜。想必是正在赏月，顺手就发了个短讯问候一声吧。会心一笑。也并不打算回话。
其实中秋节是早就开始惦记的，只为爱吃纯枣泥或是纯豆沙馅儿的月饼，一年也只能这会儿吃两口。半个月前就大老远跑去华人超市买了几块新鲜的回来，跟猪和宝宝分分吃了，觉得这个节也就过完了。往年也都是这么过的，只是往年的月饼，只有跟猪分分吃了。去年宝宝还在吃奶。再早，还没宝宝。
给宝宝洗了澡收拾干净，开始喂宝宝睡前奶。猪照例出去倒垃圾收信。忽然就在我桌前的窗玻璃上敲敲，隔着窗户叫，外面的月亮好亮，还不快出来看看。我便抱着正自己捧着奶瓶，靠在我身上吃奶吃得欢实的宝贝弥蛋，起来开了通往后院的推拉门，走出去看看。
这一看，心上就象被谁拿了柄小锤轻轻敲了一下，“嗵”的一声。
白天还有些靡靡细雨，没想到晚上竟是出了这般明媚的一盘月亮。
皓月晴空。
月色如画。
夜空，是宝石蓝般深深纯纯的蓝色，又宛如加入了某种特效，半透明的，泛着些许荧光。
月，银盘也似，清清爽爽晶晶亮亮的，独自伶伶俐俐的悬在半空，与那块浩瀚无边的蓝宝石拉开了些距离，只把那纯色作了背景。点点繁星，像是被某只大手抓了一把又那么随便一撒一扔的无数的碎钻，整个的散开去，微微的闪烁着，点缀、烘托着那面银盘。
所谓月夜星空，就是这样了吧。
随意地挥挥洒洒飞扬下来的月光，落到地面之前，就被分割了。诺大的庭院中间，那一片大而平坦的草地，接收的是完整的一片月光，如玉，润泽晶莹，却清冷。
环绕庭院的那一圈高高大大的乔木、常青树林间的那些枝枝桠桠片片叶叶，接收的，则是无数的细细碎碎的月光，彷如撒了薄薄的一层白霜，又被月光投了无数的影子落了形迹在地上草上，夜色下显出描画过的轮廓似的线条。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月色又如霜。
秋，竟是深了。连嘴里呼出的气息，都在月色下现了形，被拉成极薄极稀、透明浅白的一片，迅即逸去。寒意如水，顺着挥洒在草上的月色渗了出来，浸上衣衫。越发烘托得屋里流淌出的灯光，显出暖暖的橙色。
赶紧抱紧了宝宝，转身就进了那团橙色的温暖里。
坐回椅里，宝宝仍旧抱了奶瓶吃。一仰头，那盘清冷的半透明的圆形的银色，从天窗仍是追了进来。却因为隔了层玻璃，又被橙光迫着，色泽散了，不再散着寒意。
遂指着悬在天窗上的直直照下来的月，对宝宝说，“月亮。”宝宝脆脆的学，“月嬢（niāng）”
低头一想，却也没错。
橙光映着宝宝的盈盈笑脸，亦是晶莹如玉，却是透着些许粉嫩的玉色。
一片碧清月色，一团晕开的暖光，一个小小的玉人儿，都让人觉得，所谓“上天的恩赐”，不过如是吧。
且陶陶、乐尽天真。
2006.10.6.中秋夜 于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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