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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叨
彌 发表于 2006-08-22 00:00:00
彌蛋自打9个多月大的某一天，听见彌猪接起电话，说“what’s up”之后，忽然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声“up！”并重复N遍，自此开始了他小人家正式学说话的日子。
接着，在14个月左右会走了以后，似乎在一夜之间，彌蛋的词汇量大涨，更登时变了话痨，其絮叨从此便一日更甚一日。
可怜原本极端好静的我，也就此开始了耳朵里要滴出耳油的日子，再也不得清静。终日里我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彌蛋的奶声奶气，并且萦绕不绝——就连睡着了，他小人家也时有笑声夹着絮絮的梦语，将我从梦中扰醒。
选择几个片断，絮叨彌蛋的絮叨。
他小人家虽然大部分时候的发音还是比较清楚的，但到底是初学言语，有些词汇发音不甚标准，似有略带口音的嫌疑。我作为彌蛋妈妈，那个最能听得懂他的人，不得不适当加以注释以为解惑。
大朽，小朽
早晨。半梦半醒之间。
一个小小身影，忽然一骨碌在旁边翻身坐起。轻轻的呼吸声迅速地靠近耳边。
紧接着，脆生生的、奶声奶气的一声……
“宝贝啊～～～（我夜里哄彌蛋时用语）”清清楚楚的，从耳朵灌进我依然朦胧的脑袋里。
我忍不住“噗哧”一笑，努力地睁开眼睛，正对着一双笑盈盈亮晶晶的眼睛。
“说，妈妈早上好。”
“妈妈，好～～”彌蛋说。
“再说，morning－”
“帽引～～”含混地跟着学了一句，看看我没有起来的意思，就朝前弯下他小小的身体，把自己的头放在枕头上：“系（睡）觉～～”
“嗯，睡觉……”我重新闭目养神。试图再懒一懒。
彌蛋则在一旁，开始了一天里最初的絮叨。
“小床～～～（爬向与大床相连的他自己的小床），系觉，小鸭鸭，小牛，小羊（开始边念叨边摆弄那些放在床头的小毛绒布玩具）……”
我半眠着。
彌蛋又爬回我的身边，抓起我的手，说，“大朽（手），”把他的小手放在我的手心里，说，“小朽（手）。”重复N遍。
我早先曾这样教过他一次，试图教他明白大、小的概念。结果却演变成每天早上我赖床时候他摆弄我的手玩的一个固定节目了。
忽然大声的，“阿（尿）布！阿布！换！”……重复N遍，直到我不得不再次睁眼：“要换尿布了？”
“阿布！好大！”。
阿有油。阿圾懂。
换尿布中。
“阿有油（擦油油）～～”（要求擦PP油）
尿布尚未包好，彌蛋仍仰面躺在changing table上，“扔扔～～～扔扔～～～阿圾懂～～”重复N遍，要求自己去扔刚换下来的尿布。
卫生间。
彌蛋仰着小脸，专注地从大镜子里，边看着忙于刷牙洗脸的我，边嘴里不住地念叨：
“牙～～膏膏～～，洗脸脸～～”边说边比划刷牙洗脸动作，N遍。
给彌蛋洗完脸，他用一根小小的食指，边作出往脸上抹油的动作，边再次说“阿有油（擦油油）”，N遍。
直到我给他的小脸擦完油油。
看来这娃娃对擦油油这件事很重视啊，不论是擦脸还是擦小PP 
。
。 淆。皆。阿莓。几蛋。
早饭前。
掀起小衣服的下摆，露出小肚肚（以本地气温，通常里面仍有衣服，并未真露 ）。“饿！饿！饭饭，淆（勺），皆（吃），阿莓（要求吃草莓酸奶）……几（鸡）蛋～～（要求吃煮鸡蛋）。同样重复N遍。直到我把彌蛋抱上高椅子，开始喂他。
吃饭的同时不忘就他面前的小玩具及各种相关事情继续发表絮叨。此处略去，以免各位看官生厌
。
。哈浓哈浓。一西棒。
上午。
接爸爸来电。
前些时候是，“Hi，哈油！”
近日经过纠正，变成，“Hi，哈浓哈浓～～～”颇有几分油嘴滑舌地。在超市遇见搭讪的，也是一样腔调。
“蛋蛋乖吗？”
“该（乖）”
“蛋蛋几岁了？”
“一西棒！（一岁半）。”干脆、清脆地。
。 爸爸皱
彌：蛋蛋臭不臭啊？
彌蛋玩着自己的小鞋子，头也不抬：“爸爸皱（臭）。”语气肯定。
彌猪：5555～～～……晕倒。
彌猪：“蛋蛋，妈妈臭吗？”很不甘心地。
彌蛋：“好皱！”
彌猪得意中。
彌蛋继续说，“爸爸皱！好皱！”
彌猪哗哗大叫，倒地不起。
依稀房。烘烘。
每天晚上给彌蛋洗完澡，他都一定要自己抱着换下来的小衣服，边一路走一路撒的，边念叨，“依稀房（洗衣房），依稀房……”。
洗衣房。
我打开烘干机的门，然后从洗衣机里往烘干机里放待烘衣物。
彌蛋站在烘干机前。
其实，是小小的身体半趴在烘干机放平下来的盖上，努力地用手不断地把放在盖上的衣物往烘干机里推。
边推边念叨：“烘烘。烘烘……蛋蛋，衣服，阿节（围嘴儿，这个音差得远了些），蛋蛋，衣服，”忽然说，“爸爸！”
我一看，他手里正往烘干机里推着的，是弥猪的一件T恤。
继而接着念叨下去，“烘烘，蛋蛋……”
其他尚有：
捂（回）家家～～……。用于要求回家的时候。
宝贝宝（小薄被）～～……。用于要求哄吃奶睡觉的时候。（大约是从彌蛋很小的时候起，每次我哄他吃奶睡觉，用那个小薄被包着他抱着的时候，总是念着“宝贝宝，……”唱睡觉歌哄他睡觉，因此给他错觉，一直以为那个小薄被叫“宝贝宝”。纠正多次，无效，遂由着他去了。）
还要吧。还要啊。还要吧。……用于任何想再要的时候。比如喜欢吃或是喜欢玩的东东。
好酿亮（好漂亮）……用于任何小人家形容他觉得漂亮的东东。
I God（My God）！哇谢（哇赛）！……用于需要起哄或表示惊叹的时候，如打翻饼干桶饼干撒了一地之后等等。从不用错。
还有很多，很多。
所有的省略号都表示被同时重复N多遍，直到要求被满足为止。
我合彌猪本都不是那么爱说话的人。真不知彌蛋这样的絮叨从何而来。
才开始被这絮叨从早至晚不停狂轰烂炸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在弥蛋睡着以后，我满耳朵仍然萦绕着那些个稚嫩童音不得安眠。这几个月适应下来，我已经逐渐能够自动过滤掉那些可以置之不理的絮叨。
絮叨中，彌蛋从只会一次说一个字或两个字，变成现在的三字四字。在可见的将来会变成更多音节的字词话语。
本想用“娃娃话痨”作为题目。然彌猪这标准南蛮子，一再表示对“话痨”一词用在彌蛋身上深为不满，说，“多难听，你们北京土话！”遂只是说彌蛋，“絮叨。”
2006.8. 彌蛋18个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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